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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守老屋的橱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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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18 07:54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  故乡的老屋自我们一家搬离后,先后由叔叔和堂哥借居,现在,叔叔和堂哥陆续盖了新房搬出,老屋终于回归我们家。


  人去楼空。历经几十年光景,老屋空空荡荡,几无旧迹可寻。那日我独自上楼,无意间发现楼上竟还搁着一个老旧的橱柜,是真的老旧了——久违的款式,红漆斑驳,铜锁不知去向。橱柜分上下两层,打开双扇橱门,内有隔板,还有抽屉。我试着拉开所有抽屉,仍结实且推拉自如,材质及当年木匠的手艺可窥一斑。


  那个年代,普通人家花一大笔钱打制橱柜,如同现在工薪族购买奢侈品一样非同小可,没点本事的木匠怕是不敢轻易揽此活计。那个年代,生活节奏慢,小城没有家具厂,用机器批量生产家具更是想也不敢想。我想象着,当年的木匠,刨、锯、削、刻,一点点精雕细作;油漆师傅一遍遍仔细上漆,依次描绘花、叶、梅、枝。橱门上水墨写意风格的花儿以今日的眼光来看依然颇为精美。我记得,小时候家里的床也是这般雕花描凤、精细做工,我睡的那张床,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抽屉,抽屉面雕成半朵花状,若不拉开,绝不会想到里面暗藏机关。我喜欢推拉那可爱的小抽屉,时常会放几件心爱的小物件在里面。几经折腾、搬家几回,家里那几张工艺精美的老式床早已不知去向。


  意外发现这个年代感十足的橱柜,惊喜之余,更百感交集。这是老屋唯一留存的老物件,在我们家真算得上是高龄古董了。而我竟然对它全然没有印象,毕竟离开家乡时,我才不过五岁。橱柜是哪年做好的?问哥哥姐姐,他们也不知道。问八旬老母,这橱柜是否是她与父亲共同添置的,母亲说“不是”;问母亲这橱柜是否是她和父亲结婚用的家具,亦答“不是”。如此看来,这个橱柜的前世今生只有故去的父亲才知道了。究竟是我的祖父祖母置办下的,还是父亲自己添置的?有谁知道呢?


  物是人非,物件远比人更长久。橱柜的主人——我的父亲已离去二十五年,只有它寂寞地留守老屋。我默默注视它,打量它,仿佛还能看见它当年光鲜亮丽的华美风采。


  心上茉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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