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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想起了故乡的小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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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2 07:33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在春天的阳光与花香里,我突然想起了故乡的小巷。
    故乡是赣江边的一个小村,村子上游便是著名的惶恐滩,漫步江边,环视小村,其静美堪比“世外桃源”。四十来户的村子,被纵横交错、如迷宫般的小巷分割。小巷宽窄不一,有的可推双轮板车,有的可牵耕牛行走。有的巷里,有十几户人家,有的巷里,仅三五户人家。小巷都用鹅卵石铺成,精心地拼成了各种图案,放眼望去,错落有致,十分美观。小巷两边是“四扇六间”或“四扇八间”的清末民初建筑,青砖黛瓦,雕梁画栋,古朴典雅,高高的马头墙傲然挺立,十分气派。风来时,一股脑儿涌进小巷,带着花香、草香和土味;雨来时,两旁屋檐上的滴水像雨帘一样,争先恐后扑向巷沟,然后顺着巷沟静静地流淌。我家的房在村子中心地带,原属村里的大户人家所有,新中国成立后的土改,政府将其分给了几户贫苦人家,我的父母分得了两间,不久,我便在这里降生了。在这座老屋生活十六年后,我报名参了军。


    如果说,小巷是一部摄影机,那么,它一定记录着我从童年到少年的快乐和忧伤。那时,小巷的人们淳朴敦厚,就像小巷路面的鹅卵石,光洁亮丽,实实在在。小巷里的人家,大门都是敞开的。我们这些孩子,可以任意地穿过小巷,走进庭院,走进房屋,无论是东家还是西家,人们的面孔都是乐呵呵的。记得我四五岁时,有一回来到左边小巷的一户人家,只见地面砖头上搁着一口鼎罐,鼎罐下还有余火,我打开盖一看,里面是煮熟的番薯和芋子,就不由分说地吃了起来,吃好后,我忘了盖好盖便扬长而去,结果鼎罐里的番薯和芋子全被小狗吃了。这件事,被村里人笑话了许久。直到上个月,我回老家时遇见那家已九十五岁的女主人,她还重提此事,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。


    在小巷里,我们这些孩子无忧无虑地捉迷藏、打巷战,走家串户、追逐打闹,享受着单纯的美好时光。当然,也曾有乐极生悲的事情发生。一次,我被几个伙伴追赶,慌不择路地试图爬上一堵矮墙逃离,没想到矮墙上面的几块砖是松的,我跳起来抓住砖块的瞬间便随砖块一起跌落,右手臂擦破了皮,左脚小脚趾也被砖块砸出血来。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,没想到在县城工作的父亲正巧回来,见我这副模样,便问:“怎么回事?”我告诉父亲后,他没有责怪我,一边用盐水为我擦拭伤口,一边对我说:“假如跌断了手脚可怎么办?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些。”如今回想起来,这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,而父亲已离开我们整整三十四年。岁月飞逝,当年那个毛头孩子,已被岁月的风霜染白双鬓,我不禁黯然神伤,泪流满面……


    随着新农村建设的推进,故乡的小巷已经成为历史,取而代之的是可以开行汽车的水泥路。故乡的小巷记录着许多酸甜苦辣,也见证着时代的日新月异。我虽然为小巷的消失感到遗憾,但更为故乡的发展、变化而欢欣鼓舞。




肖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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